加菲和贾老板的迷妹一只。

【TSN/SE】你眼中的世界 7

07

 

他们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确定了关系。每当日后Sean回想起这一天,他依然会惊讶于Eduardo会如此轻易地变成了他的。而他每次对他的爱人表达困惑的时候,Eduardo都会笑着回答他:“当然是因为你很有魅力,何况你还有一头可爱的卷发和一双漂亮的蓝眼睛。”

 

他总会提起Sean的蓝眼睛,可Sean觉得Eduardo棕色的眼睛更加漂亮。即使看不见,那里面也总是承载着光。若是他寻声向着Sean的方向望过来,眼中映上Sean的影子,几乎就像是一座静谧的湖倒映着它的整个世界。

 

无论Sean给Eduardo描述过多少遍他美丽清澈的棕色眼睛,Eduardo总是不以为然地笑笑,继续将话题扯到Sean的身上。

 

“你的眼睛是哪种蓝色?天空,还是海洋?”青年的指尖慢慢攀上他的脸颊,停留在眼角,像对待珍贵的易碎物品那样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。

 

Sean知道Eduardo的眼盲是天生的,任何一种普通人习以为常的色彩在他的世界里都是一片漆黑,他不知道蓝色是什么样子,更无从分辨天空和海洋颜色的区别。

 

他捉住Eduardo的手,拉到唇边在掌心印下一个吻,轻声说:“我想它们更接近海的颜色。”

 

Eduardo侧着头,仿佛在聆听某种从远处传来的细微的声音。他的睫毛垂落下来,遮挡住那片温柔的棕色。

 

“我听到了。”Sean听到他喃喃说道,“海洋的声音……”

 

他的眼睛重新看向前方,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中,看上去美好得不像真的。然后他重新抬起手抚上Sean的脸颊,小心翼翼地描绘画家的眉眼:“你有一双那么漂亮的蓝眼睛……”

 

那些手指继续向下,蹭过Sean高挺的鼻梁,停在唇角。Eduardo似乎记起了被那双唇亲吻的感觉,脸上浮现一丝红晕,他试探地用指尖点了点Sean的下唇,察觉到画家的默许后才用指腹扫过柔软的唇瓣。

 

“我想看看你。”Eduardo小声说。如果不是他们所处的环境这样安静,Sean一定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

 

向来镇静的青年前倾着身体,不管他的神情看上去多渴望,他手下的动作却依旧是轻柔的,或许比窗外的微风还要更温柔些。

 

Eduardo先吻了Sean的眼睛,紧接着,无数细吻印在Sean的脸上,那双嘴唇代替了手指,仔细地描摹过脸颊的每一处。他的手臂环上Sean的脖颈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不断拉近,直到他们贴在一起再没缝隙。

 

“我想看看你的脸,你的蓝眼睛。”Eduardo重复道,他的声音不像刚才那样平静,让Sean想起暴风雨到来前阴沉的天空。

 

“为什么我看不见呢?”他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。

 

Eduardo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与别人不同,他不知道作为启蒙知识的那些代表颜色的单词有什么意义,红色,黄色,蓝色,……它们对他而言只是零星的字母排列。他唯一有所认知的颜色是黑色,因为他的母亲告诉他,他一直看到的颜色就是黑色。

 

后来他长大了些,就试着用感觉来分辨色彩。使人感到温暖的是红色和黄色,像是火和太阳;安静的是绿色,清凉的是蓝色……他最讨厌的就是黑色。

 

如今,上天把Sean带到他身边,他却看不到Sean被许多人赞扬的蓝眼睛。就算他现在一伸手就能碰到Sean,就算Sean把他紧紧搂进怀里,他依旧只能看到黑色。

 

他早已接受自己的命运,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因此而悲伤。

 

Sean慌乱地抱住Eduardo颤抖的身体,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能安抚地拍着对方的背,凭借本能努力安慰。

 

青年渐渐在他怀里安静下来。Sean侧过头,亲吻他的鬓发和带着泪痕的脸颊。

 

“别怕。”他一边吻Eduardo一边说,“我是你的,我就在这里。”

 

 

他们维持着拥抱的姿势站了很久。直到门铃突兀的响起,把Eduardo吓得从Sean的怀里跳了出来。他不好意思地转过身,偷偷抹掉眼里残留的泪水。

 

“是你的经纪人。”他提醒Sean。

 

Sean好奇地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?

 

“穿着高跟鞋跺脚的声音和诅咒Sean Parker的声音。”Eduardo眨眨眼睛,习惯性地露出微笑,“希望你记得关手机。”

 

在Sean躲避经纪人这件事情上,Eduardo是不折不扣的帮凶。

 

Sean低低咒骂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在屏幕亮起的一瞬间眼疾手快地挂掉电话。

 

“不要管她。”Sean握住Eduardo的手,笑嘻嘻说道,“等她离开,我们就溜到公园里喂鸽子。”

 

Eduardo点头。

 

这样就足够了。


tbc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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